牛漢,「七月派」著名詩人,1940年開始發表文學作品,1953年到人民文學出版社工作,歷任現代文學編輯室主任、《新文學史料》主編。
1955年5月14日,牛漢因胡風案遭公安部拘捕審查,成為該案第一個被拘捕者,關押在人民文學出版社新修的北新橋幼兒園最裡邊的西房裡,中間的房子由公安部的五六個看守住。他們白天盯著牛漢,晚上睡覺前把他的鋼筆、眼鏡都收走,白天再還給他。
第二天,專案組組長張澤光開始審查牛漢。當天就宣布紀律:不能隨便走出囚室的門,出去大小便須有人陪。每次審查由專人做記錄。一天寫近一萬字交代材料,寫完後才准休息。晚上睡覺時,頭頂懸著一百瓦大燈泡照著牛漢。他炎熱難受,想用衣服把燈泡包起來,看守人員卻不讓。
1955年11月,牛漢被遷到頂銀胡同的人民文學出版社宿舍繼續看管,還是不准見家屬,不准和家裡聯繫,不准邁出院門。1956年夏,公安部將牛漢移交給人民文學出版社,但仍不讓他回家,只可在住地附近溜彎。牛漢的妻子此時也終於知道了牛漢的下落。1957年5月,公安部通知牛漢可以回家,以後由派出所管理;牛漢隨即回到復興門外鐵道部宿舍的家中。從拘捕到讓回家,牛漢被整整關了兩年。
牛漢1952年2月3日致胡風的信在《關於胡風反革命集團的第三批材料》中被掐頭去尾摘出一節,加上按語,定為有「反革命」意圖,成了「反革命」定性的依據。牛漢被審查後,牛漢的母親曾多次找薄一波,薄一波說:「我說話沒有用,毛澤東一個人說了算,別人說不上話啊!」
1957年8月,人民文學出版社通知牛漢回社參加中共黨支部會議,稱上面要求開此次會議。會上稱,經中共中央審查,牛漢歷史清楚,定為「胡風反革命分子」,開除黨籍,回人民文學出版社降級使用,仍從事編輯工作。牛漢在會議上只大聲說出七個字:「犧牲個人完成黨。」後來,牛漢收到中共中央組織部關於開除黨籍的正式通知,時間為1958年2月此後,牛漢被作為「右派」加以嚴格管制。
1965年冬,為了給正戴著「反革命分子」帽子的牛漢一個改造機會,讓牛漢赴河南省林縣參加四清運動。臨行前,牛漢突然接到通知,要他先去參加審判胡風的大會,還指定包括牛漢在內的在北京、天津的幾位「胡風反革命集團分子」到會作認罪發言,實際上是充當陪鬥。會場設在天安門附近的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個大廳中,這是時隔十年牛漢首次見到胡風。輪到牛漢發言,起初他照稿子念,後來忍不住為胡風辯護,主審人當即吼道「下去」,並停止了牛漢的發言。
文化大革命期間,從1969年9月底到1974年12月的最後一天,牛漢被下放湖北咸寧的向陽湖文化部五七幹校十四連勞動改造。因為圍湖造田,到1970年夏,向陽湖已經乾涸。在咸寧的最初兩、三年中,牛漢在連隊被當作「頭號勞力」幹重活,經常扛240斤一個的麻袋,有一段時間還獨自專職殺豬。1973年後,文化部五七幹校的大部分人員都返回原單位或調往他處,只剩下包括牛漢在內的「一小撮」仍留在幹校校部所在的452高地。1974年底,文化部五七幹校撤銷,牛漢等人才告別咸寧。
1980年秋,牛漢獲得平反。
這一生,牛漢遭遇了太多苦難,包括受迫害、被捕、監禁、坐牢、受審判、勞動改造等。對於種種非人遭遇,偶然回憶起,牛漢也只是以幽默的口吻說:「我腰板很直!不,我的脊梁很直。」
牛漢曾說:「要讓我談苦難太容易了,我的詩裡都有,血淚、憤怒、控訴……但是,之所以我沒有向苦難低頭……是因為我相信一定有一種更高尚的,超脫一切現實規範、一切利益計較的人文境界、人文精神,值得我去追求。」
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。
(轉自大紀元/責任編輯:晟睿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