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新!唐!人:北京時間2026年03月29日訊】中共三號人物趙樂際3月26日在博鰲論壇上稱,中國「經濟穩定」,但一些中國企業主卻透露經營已陷入困境。官方話語與製造業現狀落差明顯,引發外界對中國經濟真實狀況的質疑。
博鰲論壇曾被視為「亞洲的達沃斯」,自中共黨魁習近平上台後,論壇每逢5周年、10周年等重要節點,都由習本人或總理親自站台。但今年的25周年論壇主旨演講,卻由排名第三的中共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趙樂際發表,被外界視為論壇規格「下降」的重要訊號。
外媒與學者均指出,近年來,博鰲論壇已明顯失去往昔光彩。據路透社援引與會者觀察,認為具爭議性的議題未被觸及,辯論也不再如往昔活躍。摩根士坦利、亞洲區前主席美國經濟學者羅奇(Stephen Roach)針對上週的「中國發展高層論壇」,也直言「已經失去了靈魂」。
彭博社引述一名西方外交官形容,博鰲現場氣氛與現實明顯「脫節」。當官方們在分組論壇討論創新、合作與區域願景時,霍爾木茲海峽的能源運輸風險,卻已直接衝擊整個亞洲供應鏈。
前北京律師、民陣加拿大主席賴建平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,博鰲論壇如今「沒有實質內涵,只是中共維持政權形象的儀式性表演」,甚至是一塊「遮羞布」,所謂「經濟穩定」不過是重複既定口號。
相較於博鰲論壇所傳遞的「經濟穩定」訊號,中國製造業第一線的現實卻截然不同。
廣東東莞TPE(熱縮性彈性體)塑料廠老闆徐先生直言:「不漲價等於是我們一噸虧兩千塊錢給客戶,怎麼虧得起?!」
他接受大紀元採訪時以實際產能計算:「一個月做個600噸,一個月要虧120萬元(人民幣,下同),虧不起啊!」因此客戶也只能在「漲價或停止合作」之間做選擇,沒有「第三條路」,「扛不住就淘汰,小廠倒閉會一大批」。
徐先生詳細說明產品成本結構:基材SEPS占30%,每噸漲6000元;白油占45%,每噸漲1500;PPE占5%,漲了3000元;另有20%的填充料鈣粉(碳酸鈣)。
折算到TPE產品,即使「部分填充料未讓漲,每噸成本仍大幅上升2650元;若配方更複雜或加上填充料,成本漲幅甚至可達3300。」
再以另一種基材SEBS為例:「(當日)石化出廠基準價已到18,000,加上每噸3500的加價,普通SEBS已賣到21,500。若是特殊型號,如低分子量、高氫化率、缺貨型號等,還要再加2000元。」
在徐先生看來,眼前的麻煩並不只是單一原料變貴,而是整條鏈條同步擠壓。MAH(馬來酸酐接枝料)、亞克力以及DTY(延伸假撚紗)、滌綸、錦綸、腈綸等合成纖維原料也都全線上行。
他說,許多工廠表面上3月份仍忙得不可開交,有的是為保住客戶暫不漲價,實際上只是靠舊庫存硬撐,用低價原料去補貼新訂單,等到四月再接單就不得不漲價。
「大家其實都是硬撐死撐,吃虧的是誰?吃虧的是我們。」他更形容,這是做TPE行料「十多年以來⋯⋯最苦的一年,最苦的3月」。
山東化工原料貿易商王先生的觀察,進一步印證這並非單一產業的困境。他對大紀元表示,矽化工、鋰化工、油化工、煤化工都在上漲,但「漲價並不代表景氣」,因為下游需求疲弱,「再漲沒人要了」。
他指出行業近兩年持續低迷,「產品賣不出去,沒有利潤」。同時壞帳問題嚴重,疫情後這兩年的壞帳非常多,倒閉也很多,付款條件也明顯惡化。他說,從現金交易退化為貨到付款,週結月結甚至延後兩個月結算,企業現金流壓力持續加劇。
江蘇小型化纖維布料廠老闆葉女士則形容自身處境為「最苦的就是我們」。她向大紀元記者指出,原料全面上漲,「尼龍漲了四五千」,但對客戶卻只能小幅調整價格。「原料漲一塊,我就給客戶漲一毛兩毛。」
她坦言,「原料全是付現金。我不做,我虧的更多;做,我還虧少一點。」客戶帳期長達3個月,利息都賺不回來,等於一邊墊資,一邊替整條鏈承壓。
葉女士還透露,不少工廠已經選擇停工,「很多人都說原料用完了就停,甚至有些去年底存了料的廠家,索性不開工,直接把原料轉賣出去。因為比開製造廠掙得還多。」
她表示,去年才添購新機器,每台十多萬元。原本估計至少五年回本。但照眼前行情,目前為止是回不了本的。
她灰心表示:「我們現在完全是靠貿易微薄的利潤,在支撐著工廠。」「感覺現在賺錢的速度,趕不上漲價的速度。」
此時正值美以對伊朗發動攻擊之時,衝擊中國產業供應鏈。然而,彭博社報導指出,中共高層在包括最近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等公開場合,仍避談伊朗戰爭對中國經濟造成的具體損害,頂多透過外交官員對外呼籲降溫。
文章中提到,北京雖憑藉龐大戰略石油儲備與再生能源的布局,在總體層面獲得某種緩衝,但作為就業引擎的中小企業,卻正在承受投入成本急升的直接打擊。
上述西方外交官並指出,北京似乎刻意「壓低公眾對戰爭的討論」,以維持穩定氛圍,特別是在預計5月中旬舉行的「川習會」之前。
分析認為,這種刻意降溫,也暴露中共對外部衝擊反向傳入中國經濟的深層憂懼。
賴建平認為,中共之所以害怕討論,是因中東衝突升高,與中共關係密切的國家局勢生變,都已對其地緣政治布局、「一帶一路」利益、政權信譽與經濟盤算構成打擊。
對於這波衝擊為何如此劇烈,接受大紀元採訪的學者孫國祥提出了更宏觀的解讀。他指出,中國在電力安全上或許有一定緩衝,但「高端製造所依賴的高品質原料與中間投入品,韌性顯然不足」。
他進一步強調,問題不只是市場價格波動,更與中共的「戰略選邊」有關。孫國強目前擔任台灣南華大學國際事務與企業學系專任教授。
他說,北京高度依賴受制裁國家的折價原油,依賴中東海灣的戰略通道,也依賴中東石化與氣體供應支撐部分高端製造,「一旦地緣局勢變動,風險將迅速傳導至國內產業鏈」。
他接著提到,中小企業因資金與溢價能力有限,往往成為最先承壓的一環。
孫國祥認為,這不是單純的外交誤判,而是中共長期把政治槓桿、廉價資源與產業安全混在一起的結構性問題。
另外,他直言指出,在中國,平時享受折價能源與政治交換利益的,是特定權力與利益集團,一旦地緣風險爆發,代價卻由企業、地方財政與消費者等全社會共同承受。
對照趙樂際在博鰲論壇中強調的「正確方向」,學界與產業界的觀察顯示當前中國經濟所面臨的,並非單純的短期波動,而是結構性壓力的累積。
而官方話語所描繪的「穩定」圖景,與基層企業「虧不起、撐不住」的現實之間,存在著明顯落差。
原標題:趙樂際博鰲講話遭批 業主揭經濟千瘡百孔
(轉自大紀元/責任編輯:唐穎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